二 入处相应(二八五经)

六入處誦第二〈六入處誦〉第二,原本卷八起,至卷一二,共五卷。與《相應部》第四〈六處篇〉相當。全誦一相應——〈入處相應〉。

處擇攝第二《瑜伽師地論.攝事分》中,抉擇契經宗要之第二分,自卷八九起。

二 入處相應〈入處相應〉,共二八五經,與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相當。

如是已說行擇攝,處擇攝我今當說。

總嗢拕南曰:

初安立等、智、同等, 最後當知離欲等。

別嗢拕南曰:

安立與差別, 愚、不愚、教授,

解脫、煩惱、業, 皆廣說應知。

「安立」:由五種相,當知安立諸受差別:一、自性故,二、所依故,三、所緣故,四、助伴故,五、隨轉故。自性故者,謂有三受:一、苦,二、樂,三、不苦不樂。所依故者,謂有六種,即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與意。所緣故者,謂色等六所緣境界。助伴故者,謂想、思或餘善、不善、無記心法與此相應。隨轉故者,謂此相應心,由依彼故,三受隨轉,彼為諸受同生同滅所依止處。

「差別」:復次,如是五相安立諸受,當知復有八種差別:一、內處差別,二、外處差別,三、六識身差別,四、六觸身差別,五、六受身差別,六、六想身差別,七、六思身差別,八、六愛身差別。當知此中,由三和合義,立前三差別。由受因緣義,立第四差別。由三和合觸果義,立第五差別。由分別受隨言說義,立第六差別。所以者何?受諸受時,作如是想,我今領受此苦、此樂,此非苦樂,亦復為他隨起言說。由業、煩惱二雜染義,當知建立第七、第八兩種差別。所以者何?由於彼受若合、若離,起思造作;如如發起思所造作,如是如是生愛求願。

# 一;一七九(一八八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一五五、一五六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當正觀察眼無常,如是觀者,是名正見。正觀故生厭,生厭故離喜、離貪;離喜、貪故,我說心正解脫。如是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離喜、離貪;離喜、貪故,比丘!我說心正解脫。心正解脫者,能自記說: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二——四;一八〇——一八二()

如無常,如是苦,空,非我,亦如是說。

# 五;一八三(一八九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一五七、一五八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於眼當正思惟,觀察無常。所以者何?於眼正思惟,觀察無常故,於眼欲貪斷,欲貪斷故,我說心正解脫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正思惟觀察故欲貪斷,欲貪斷者我說心正解脫。如是比丘!心正解脫者,能自記說: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六;一八四(一九〇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二六、二七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於眼不識、不知、不斷、不離欲者,不堪任正盡苦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諸比丘!於眼若識、若知、若斷、若離欲者,堪任正盡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識、若知、若斷、若離欲者,堪任正盡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七;一八五(一九一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於眼若不識、不知、不斷、不離欲者,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不識、不知、不斷、不離欲者,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諸比丘!於眼「眼」,原本作「色」,今改。若識、若知、若斷、若離欲者,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若識、若知、若斷、若離欲,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八;一八六(一九二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於眼不離欲、心不解脫者,不堪任正盡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不離欲、心不解脫者,不堪任正盡苦。諸比丘!若於眼離欲、心解脫者,彼堪任正盡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離欲、心解脫者,堪任正盡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九;一八七(一九三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於眼、色不離欲、心不解脫者,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不離欲,心不解脫者,不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諸比丘!若於眼、色離欲、心解脫者,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離欲、心解脫者,堪任越生老病死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一〇;一八八(一九四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一九、二〇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於眼生喜者,則於苦生喜;若於苦生喜者,我說彼不解脫於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生喜者,則於苦生喜;於苦生喜者,我說彼不解脫於苦。諸比丘!若於眼不生喜者,則於苦不生喜;於苦不生喜者,我說彼解脫於苦。於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不生喜者,則於苦不生喜;於苦不生喜者,我說彼解脫於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上來十經,與(一)〈陰相應〉首十經相同,僅陰與處之異。《論》義見前。

# 一一;一八九(一九五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四三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一切無常。云何一切無常?謂眼無常,若色眼識,眼觸,若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苦覺、樂覺、不苦不樂覺,彼亦無常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多聞聖弟子,如是觀者,於眼生厭,若色,眼識,眼觸,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苦覺、樂覺、不苦不樂覺於彼生厭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;聲、香,味、觸、法;(耳識……。鼻識……。舌識……。身識……。)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苦覺、樂覺、不苦不樂覺,彼亦生厭。厭故不樂,不樂故解脫,解脫知見: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一二——一四;一九〇——一九二(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四四、四五經,即「苦」、「無我」二經。

如無常經,如是苦,空,無我,亦如是說。

# 一五;一九三(一九六)

參照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四三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一切無常。云何一切(無常)?謂眼無常,若色、眼識、眼觸、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無常。如是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「意」下,原本有「識」字,今依義刪去。,若法,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無常。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,於眼解脫,若色、眼識、眼觸、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解脫。如是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解脫: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、憂悲惱苦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一六——三九;一九四——二一七()

與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三三——五二經大同。

如說一切無常,如是一切苦,一切空,一切非我,一切虛業法,一切破壞法,一切生法,一切老法,一切病法,一切死法,一切愁憂法,一切煩惱法,一切集法,一切滅法,一切知法,一切識法,一切斷法,一切覺法,一切作證,一切魔,一切魔勢,一切魔器,一切然,一切熾然,一切燒,皆如上一一經廣說原本作「如上二經廣說」。二經,應即上一一與一五經,以此二經為例,略說「一切苦」……「一切燒」等二十四經。然一一經下曰:「如是苦,空,無我,亦如上說」,則上經僅例說三經,不得云:「如上二經廣說」。若「皆如上二經廣說」,則上經例說三經文,應予刪去。今以為「如上二經」之「二」,應讀為「一一」,乃「皆如上,一一經廣說」之誤。

「愚」:復次,當知略有二種一切:一、少分一切,二、一切一切。如說一切皆無常者,當知此依少分一切,唯一切行,非無為故。言一切法皆無我者,當知此依一切一切。又由三相應知是愚:一、由自性故,二、由因緣故,三、由果故。愚自性故者,謂由纏故,即是忘失於現在世。由隨眠故,即是當來忘失之法。愚因緣故者,謂於五相受安立中,不能覺了是無常等,及遍自體初、中、後位所有惱亂皆不了故,當知即是於生、老、病及死法性不能覺了。初惱亂者,謂由生故;中惱亂者,謂由病故;後惱亂者,謂由老、死二種法故。愚果故者,謂愁等苦愛等雜染。

「不愚」:復次,由三種相當知不愚:一、自性故,二、由礙故,三、由障故。不愚自性者,謂於五相受安立中,善能覺了自相、共相,由此能斷一切煩惱,能覺聖諦,能證涅槃。不愚礙者,由四種魔:謂由蘊魔,遍一切處隨逐義故;由彼天魔,於時時間,能數任持障礙義故;死、煩惱魔,能與死生所生眾苦作器義故。不愚障者,謂緣不現見境煩惱,及緣非不現見境纏,或彼隨眠。

# 四〇;二一八(一九七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二八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迦闍尸利沙支提,與千比丘俱,皆是舊縈髮婆羅門。爾時,世尊為千比丘作三種示現教化,云何為三?神足變化示現,他心示現,教誡示現。神足示現者,世尊隨其所應,而示現入禪定、正受:陵虛至東方,作四威儀——行、住、坐、臥;入火三昧,出種種火光——青、黃、赤白、紅、頗梨色;水火俱現,或身下出火、身上出水,身上出火、身下出水。周圓四方,亦復如是。爾時,世尊作種種神變已,於眾中坐,是名神足示現。他心示現者,如彼心,如彼意,如彼識;彼應作如是念,不應作如是念;彼應作如是捨,彼應作如是身證住,是名他心示現。教誡示現者,如世尊說:「諸比丘!一切燒然。云何一切燒然?謂眼燒然,若色、眼識、眼觸、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燒然。如是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燒然,若法、意識、意觸、意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燒然。以何燒然?貪火燒然,恚火燒然,癡火燒然;生老病死、憂悲惱苦火燒然」。爾時,千比丘聞佛所說,不起諸漏,心得解脫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教授」:復次,諸佛世尊、佛聖弟子,由三種相,能正教授諸弟子眾。何等為三?一、引導教授;二、隨其所應,於所緣境安處教授;三、令所化得自義教授。如是教授,如其次第,當知即是三種神變。

# 四一;二一九(一九八)

《相應部》(二二)〈蘊相應〉九一經,(一八)〈羅睺羅相應〉二一經,均約五蘊說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。爾時,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云何知、云何見,我內識身及外一切相,令我、我所、我慢、使、繫著不生」?爾時,世尊告羅睺羅:「善哉羅睺羅!能問如來甚深之義」。佛告羅睺羅:「眼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,若內、若外,若麁、若細,若好、若醜,若遠、若近,彼一切非我、非異我、不相在,如實知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羅睺羅!作如是知、如是見,我此識身及外一切相,令我、我所、我慢、使、繫著不生。羅睺羅!如是我、我所、我慢、使、繫著不生者,「是」上,原本有「羅睺羅」三字,衍文,今刪。是名斷愛、轉結「轉結」,原本作「濁見」,依經文通例,可斷為「轉結」之訛,今改。,正無間等,究竟苦邊」。佛說此經已,尊者羅睺羅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四二——四八;二二〇——二二六()

參考《相應部》(一八)〈羅睺羅相應〉一一——一八經。

如內入處,如是外入處——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;眼識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識;眼觸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;眼觸生受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生受;眼觸生想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生想;眼觸生思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生思;眼觸生愛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觸生愛,亦如上說。

# 四九;二二七(一九九)

《相應部》(二二)〈蘊相應〉九二經,(一八)〈羅睺羅相應〉二二經,均約五蘊說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,世尊告羅睺羅:「云何知、云何見,於此識身及外一切相,無有我、我所、我慢、使、繫著」?羅睺羅白佛言:「世尊是法根,法眼,法依,善哉!世尊!當為諸比丘廣說此義。諸比丘聞已,當受奉行」。佛告羅睺羅:「善哉諦聽,當為汝說。諸所有眼,若過去、若未來、若現在,若內、若外,若麁、若細,若好、若醜,若遠、若近,彼一切非我,非異我,不相在,如實正觀。羅睺羅!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羅睺羅!如是知、如是見,我此識身及外一切相,我、我所、我慢、使、繫著不生。羅睺羅!如是比丘越於二,離諸相,寂滅、解脫。羅睺羅!如是比丘斷諸愛欲,轉去諸結,(正無間等,)究竟苦邊」。佛說此經已,羅睺羅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五〇——五六;二二八——二三四()

參考《相應部》(一八)〈羅睺羅相應〉一一——一五經。

如內入,如是外入,乃至意觸因緣生受,亦如是廣說四一、四九——二經,與(一)〈陰相應〉二九、三〇經大同,僅陰與處之異。《論》義見前。

「業」:「惡行」,經文所無。以下廣明業雜染。復次,一切不善身業,名為惡行。如說身業,語業、意業,當知亦爾。由此惡業數現行故,於諸惡趣,或已隨得,或當隨得,或現隨得,是故說彼名為惡行。由此示現業雜染義,煩惱雜染前已顯了。

安立邪論正論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七一)《分別大業經》;《中部》(一三六)《大業分別經》。復次,有二安立業雜染論:一者、邪論,二者、正論。言邪論者,謂如是說:若有故思,凡所造作諸不善業,一切決定當受惡趣。此論便謗修行梵行、能證涅槃。何以故?諸有情類,不易可得於現法中無有故思造不善業,況在餘生!若彼決定感惡趣者,便應無有解脫可得,是故當知此為邪論。若如是說:諸有故思造不善業,此業亦作、亦增長者,定於當來受不可愛惡趣異熟。若有雖作、不增長者,彼彼法受為依止故,諸所造作或樂、或苦,當於造時,於現法中此業決定,或順樂受,或順苦受。諸有造作如是業已,若無追悔,不修對治補特伽羅,彼於此業若更增長、若不增長,此業雖定順現法受,亦轉令成順惡趣受,於現法中能障解脫。諸有造作如是業已,若生追悔,修習對治補特伽羅,彼於此業若不增長,若更增長,此業雖是順惡趣受,亦轉令成順現法受,不障解脫。是故此論不名誹謗修習梵行,能證涅槃,當知此論是為正論。

十種對治,依《中阿含經》〈業相應品第二〉十經。復次,若有闕於十種對治,為業雜染之所染污,若有會遇如是十種,便得清淨:一者、若由如是對治,雖有作業而無增長,彼望當來成不定受。二者、若由如是對治,雖未永斷,而更不受。三者、若由如是對治,永斷離繫。四者、守護諸根門故,善修其身,為欲修習增上戒學。五者、修習增上戒已,為欲修習增上心學。六者、修習增上心已,為欲修習增上慧學。七者、修習增上慧已,為斷諸漏。八者、猛利意樂修習。九者、長時修習。十者、無量門對治修習。若有不會如是十種業對治者,為業雜染之所染污;與此相違,當知清淨。

善防護不善防護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二)《惒破經》;《增支部.四集》一九五經。復次,於現法中,不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者,彼先造作惡不善業亦令增長,於當來世令其雜染。若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者,彼不雜染。云何於現法中不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?云何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?不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者,謂如有一,於諸不善身、語、意業,纏所發起,能誓遠離,然於能起不正作意相應無明,猶故發起,又於諸善身、語、意業受學隨轉。由此因緣,於現法中,於諸煩惱邪欲、尋求所作眾苦,無有差別。彼唯即於此誓受遠離便生喜足,於現法中不起聖道,不證涅槃。彼雖如是防護而住,於現法中暫時不作惡不善業,然為煩惱隨眠纏縛,既終沒已,後有續生,隨所受身,依先業緣廣起雜染。若善防護身、語、意業而住者,有此差別:謂此依彼誓受遠離,不造新業,故業雖熟,暫觸異熟,尋能變吐。彼唯於此誓受遠離不生喜足,於現法中能起聖道,亦能證得彼果涅槃。彼於爾時,乃至有識身相續性,恒受先業所感諸受。於現法中,彼有識身乃至壽量未滅盡位,常相續住;壽量若盡,捨有識身,於後命根更不成就。由是因緣,識與一切諸受俱滅,後不相續。彼如影受、與其識樹皆滅盡故,遍於一切不可施設。彼於爾時,由二因緣,先所作業,於當來世不能為染:一、由煩惱為其助伴令雜染者,無餘斷故。二、由依此諸行相續成熟雜染,無餘滅故。彼於爾時,諸有情所善友意樂相續轉故,名無怨心;於彼所緣瞋恚斷故,名無恚心;於業異熟深見過患增上緣力誓遠離故,名無染心;已具獲得能對治彼諸聖道故,名無顛倒善解脫心。彼由如是,能具證得六種恒住。若有於彼多所住者,於現法中,雖有種種諸惡不善業緣間雜,由此遠離,一向成善。由是因緣,當知此與先防護住,有其差別。

雜染不雜染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三)《度經》;《增支部.三集》六一經。復次,當知施設領受業異熟論,由五種相成其雜染,由五種相成不雜染。云何名為由五種相成其雜染?謂由施設惡因論故,亦由施設無因論故,及由施設惡因、無因有三過故。此中施設惡因論者,謂如有一,起如是見,立如是論:若有士夫補特伽羅諸所領受,一切皆是宿因所作。如是或謂自在、變化等因所作。施設無因論者,謂如有一,起如是見,立如是論:若有士夫補特伽羅諸所領受,當知一切無因無緣。云何施設惡因、無因有三種過?謂現法中不善俱行不善諸受,宿世業為因,亦有過失;現法業為因,亦有過失。若言此受,宿世惡業以為因者,是則有一,依於不善諸樂法受,而有其樂不善受生,此用宿世諸不善業以為因生,不應道理。何以故?非彼宿世諸不善業,於現法中感樂異熟,應正道理。若言此受用現法中惡業為因,是則退失自意所立諸惡因論及無因論,謂諸所受皆宿因作,乃至廣說,是名初過。又若說言:諸不善法,皆用宿世惡業為因,是則決定所有善法,亦用宿世善法為因。如是所有不善對治,諸善加行俱生精進,皆成無用,如是名為第二過失。又若現在無有士用,是則應無依善不善審正觀察,是所應作、所不應作。又如實智應成無用,謂了知已,此我應轉,此我應成,彼非有故,此亦非有,故如實智理不成就。智不成故念不安住,念不住故無三摩地,無有定故不正尋思令心迷亂,心迷亂故便應欣慕愚夫同意所樂諸根。由彼獲得愚夫同意所樂法故,是則退失并沙門法及沙門論,如是名為第三過失。若略說此有三種過:謂現在世諸不善受,因不成過,謗精進過,謗正智過。云何施設領受一切業異熟論,由五種相成不雜染?謂若能領受者,若由此領受,若如是領受,若領受時如是雜染,如是清淨。當知此中依五取蘊,施設假名補特伽羅為領受者。即此假者,由六觸處故能領受,於母胎中四種差別:謂依精血大種所造,諸業煩惱之所攝受,結生相續有取之識,及母腹中所有孔穴,由如是故得入母胎。次有名色,次有六處,次觸,次受,如是次第而有領受。又即此受,亦用現在觸為其因,亦用宿世業等為因。彼若聽聞諸不正法,非理作意以為因緣,便觸無明觸所生受,受為緣故復生於愛,愛為緣故復生於取,乃至當來生老死等眾苦差別。如是領受諸無明觸所生受時,便有雜染所攝二諦。與此相違,聽聞正法,如理作意為因緣故,便能領受明觸所生諸受差別,受此受時,便有清淨所攝二諦。

施設邪業邪行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九)《尼乾經》;《中部》(一〇一)《天臂經》。復次,當知施設邪業清淨,及邪行中,有二過患。何等為二?一、內證稽留過患,二、他所譏毀過患。云何施設邪業清淨?謂如有一,實非大師,妄分別己,自稱大師,宣說如是邪施設論:謂現法中諸所受苦,一切皆是宿因所作。彼見宿世諸不善業為二種因,謂現法中諸不善業,皆是宿業串習所引;諸所受苦,亦是彼業之所造作。由是因緣,修自苦行,令故惡業所招苦果,皆悉變吐,更不造作當不善業。於現法中,又能防護身、語、意住,後當勤修一向善業,令不善法轉成非漏。由此因緣,不善業盡,由彼盡故,眾苦亦盡,證苦邊際。云何邪行?謂如有一,不能了知自業雜染,不能了知彼業對治,又於前後所證差別不如實知。彼成如是愚癡法故,於其師所得無根信,於非信處妄生真實聖教勝解。彼由墜墮非實、非理邪論朋黨,他迴動時,於可疑處而不生疑,不尋求師躬往請問:為能正記?為不能記?為能淨疑?為不能淨?為一切智?非一切智?大師去世,於所疑處畢竟隨轉。何以故?大師住世能為決了,此一切智、非一切智。大師滅後,何所請問,云何決了?是名邪行。何緣應知如是施設令業清淨,不應道理?由二緣故:謂彼苦行,宿因所作不應理故,由此能盡宿不善業,不應理故。所以者何?軟、中、上品自苦行緣所逼切時,軟、中、上品苦受生故;即此三品逼緣遠離,由所逼切三品苦受不得生故,宿因所作不應道理。又此苦行,無有功能令宿所作能感苦受諸不善業成順樂受,是故彼起如是定見:由自苦行,令宿所作惡業變吐。若有是事,彼宿所作能順苦受諸不善業,為能感得於現法中自苦逼切苦受果不?若言感得此苦受果,修自苦行即為唐捐。受彼果已,自然變吐。若如是者,宿世所作諸不善業,非自苦行所能變吐。又即此業一分可吐,謂現法中受彼果者,若餘能順後所受業,彼於後世當受其果,非自苦行可令其果悉皆變吐。若言現在逼切苦受,非宿因作,如是所說諸所領受,一切皆是宿因所作,不應道理。如能隨順苦受惡業,不可令其成順樂受,如是宿世所作能順樂受善業,不可令其成順不苦不樂受業。或彼二種順現法受,不可令其成順後受;若順後受,不可令其成無所受。若未成熟,不可令熟;若已成熟,不可彼彼方便令轉。此中所說要略義者,所謂一切善不善業,自性決定,時分決定,品類決定。若如是者,隨業決定,必能攝受如是類果,於中更自受逼切苦,復何所用!又若此受宿業因,感彼自所許,令業一分減盡,可得少分勝利。由是因緣,如此所計少分勝利亦無所有,如是則為極自稽留,業所縛故,終無解脫。由此道理,是名於此邪論、邪行第一過患,謂於內證自義稽留。云何他所譏毀過患?謂彼依止二種邪論,發起三種自苦惱行。若作是說:所有士夫補特伽羅諸所領受,一切皆是宿因所作,是名第一邪論,謂惡因論。復有說言:如彼最初自在變化,從是已後,諸所領受一切皆是宿業所作,是名第二邪論,謂惡因論。三種自苦行者:謂身、語、意護。身護者,謂不以身與餘有情共相雜住,唯往山林、阿練若處,獨居閑靜,都無所見而修苦行。語護者,謂彼受持默無言禁。意護者,謂心忍受自逼切苦。彼起如是欲樂言說,為他顯示:由此二種所見圓滿,及由三種苦行圓滿,能越眾苦。然其自苦不能越度,是故為他之所譏毀。若諸所受一切皆是宿因所作,亦是自在變化因作,亦是三種苦行能越因之所作,是則三種修苦行俱所受眾苦,定是宿世黑業所感,亦是暴惡自在所化,三種苦行皆不能越,是故於今受斯苦受。若彼雖復內證稽留,而有為他所稱讚者,猶尚不可,況此為他稱讚勝利亦無所有!是故名為第二過患。由此分故,唯可譏毀。復次,與上相違,當知施設正業染淨,及正行中有二勝利:一者、內證無滯勝利,二者、他所稱讚勝利。云何施設業雜染論,謂有二業:一者、善業,二者、不善業。於過去世已曾造作善、不善業,今現法中受愛、非愛異熟果等;受愛、非愛果差別時,更復造作善、不善業,由此當來受愛、非愛異熟果等。如是名為業雜染論。云何施設業清淨論?謂如有一不造新業,故業觸已尋復變吐,由對治力永斷無餘,故得清淨;如是名為令雜染業得清淨論。如是施設正業染淨,名無上論。云何正行?謂如有一,於正法中成就多聞,於業雜染及以清淨,正知雜染、清淨相已,捨不善業,修習善業。彼於聞、思如理作意勤方便已,為證修故,住空閑處,淨修治心。令離諸蓋及眾苦法,為欲斷除貪欲、瞋恚、掉舉、惡作。以九種行安住其心,令心棄捨止所對治,為欲斷除惛沈、睡眠,及以疑蓋。分析六事如理作意修飾其心,令心棄捨觀所對治。從彼止、觀所治出已,能正修學消伏眾苦。彼既如是淨修其心,令離諸蓋、眾苦法已,復於衣服、飲食、臥具、受用儀則淨修其心。若由習近如是衣服乃至臥具,不善法增,善法退減,即便遠離,寧可受用麁弊衣等,惙爾自存,忍受眾苦,進修正行。又由二緣,受用勝妙衣服等因,能令生長惡不善法,謂諸妄想、不正尋思。何等二緣?一、於諸善未能長時串修習故,心不調柔;二、於衣服、飲食等事欲貪堅著。由是因緣,修正行者,調柔其心,令堪所作,於衣服等欲貪堅著,及諸無常眾緣生法,恒常繫念深見過患。爾時雖復受用勝妙衣服等事,而於其中無所雜染。如是行者亦受安樂,亦無有罪,由奢摩他、毘鉢舍那修習力故,淨修其心。離諸蓋已,由思擇力,於衣服等邪受用故,雖於爾時暫少成就心一境性,欲貪隨眠仍未斷故,於當來世復為雜染。彼以妙慧通達是已,便修加行,為畢竟斷,受用如法邊際臥具,離諸貪著。先善修治正定資糧,漸次乃至能入清淨第四靜慮。以此為依,證諦現觀,隨得漏盡,心善解脫;於一切苦得離繫故,究竟寂靜所攝受故,微妙清淨一切身心無間滿故,一切煩惱永離繫故,普能領納諸無漏受,是名正行。如是應知內證無滯,及彼相違五種差別他所稱讚。彼於爾時,從諸蓋、纏及一切苦,心善解脫。於現法中,彼諸隨眠無餘永斷,前際、後際業及異熟所有雜染皆善解脫,由於現法獲得聖道及道果故。

所依經未詳。復次,略有三種補特伽羅:一者、未入聖教異生,二者、已入聖教有學,三者、已入聖教異生。由三種相,應知最初補特伽羅,第二、第三當知亦爾。云何三相應知最初補特伽羅?謂初,有一補特伽羅,已得成就世間正見,了知有施,乃至廣說。彼於異時,聞不正法為因緣故,而便發起非理作意,世間正見臨將欲滅,雖未一切悉皆已滅而堪能滅。又彼所治誹謗邪見臨將欲生,雖未已生而堪能生。彼於中間,聽聞正法為因緣故,遂還發生如理作意,彼臨欲生誹謗邪見不現行故,說名為斷,然其正見先成就故,不名為生。第二、有一補特伽羅,不成正見及以邪見。聽聞正法,如理作意為因緣故,爾乃發生世間正見;彼於邪見不名為斷,先不成故。第三、有一補特伽羅,成就邪見。聽聞正法,如理作意為因緣故,斷滅邪見,生起正見。云何三相應知第二補特伽羅?謂於佛等已得證淨,彼於佛等先所現起一切無智,當於諸諦得現觀時先已斷盡,是故於今不名為斷;而於佛等證淨俱行明現前故,說名為生。即以學道,斷修所斷餘品無明,而於其明不名生起,此道與先種類同故。彼無學道將現在前,修斷無明皆悉滅盡,又能生起諸無學明。云何三相應知第三補特伽羅?謂聞無我相應正法。初但由聞,發生信解而未悟入。彼於無我生信解故,能斷我見;未悟入故,不得名為生無我見。如所聞法,復能如理正思惟時,於無我理能悟入故,乃得名為生無我見,於彼隨眠而未能斷。從此已後,由修道力證諦現觀,方斷隨眠,發生無漏[8]。

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九〇。復次,嗢拕南曰:

五二與十三, 四業為最後。

以下立種種業,分別解釋,乃兼取經論義而說。

「五二十三四業」:有二種業:一者、重業,二者、輕業。復有二業:一者、增進業,二者、不增進業。復有二業:一者、故思所造業,二者、非故思所造業。復有二業:一者、定所受業,二者,不定所受業。復有二業:一者、異熟已熟業,二者、異熟未熟業。

有三種業:謂善業,不善業,無記業。復有三業:謂順樂受業,順苦受業,順不苦不樂受業。復有三業:謂順現法受業,順生受業,順後受業。復有三業:謂學業,無學業,非學非無學業。復有三業:謂見所斷業,修所斷業,無斷業。復有三業:謂三曲業,即身曲等。復有三業:謂三穢業,即身穢等。復有三業:謂三濁業,即身濁等。復有三業:謂三淨業,即身淨等。復有三業:謂三默然業,即身默然等。

有四種業:一、黑黑異熟業,二、白白異熟業,三、黑白黑白異熟業,四、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。

當知此中,由三因緣令業成重:一、由意樂故,二、由加行故,三、由田故。由意樂者,謂由猛利纏等所作,於同法者見已歡喜,於彼隨法多隨尋思,多隨伺察,如是名為由意樂故令業成重。由加行者,謂於彼業無間所作,殷重所作,長時積集;又於其中勸他令作;又即於彼稱揚讚歎:如是名為由加行故令業成重。由田故者,謂諸有情,於己有恩,若住正行及正行果,於彼發起善作、惡作,當知此業說名為重。與彼相違,說名為輕。若業非是明了所作;或夢中作;或由無覆無記所作;或不善作,尋復追悔對治攝受;又於一切清淨相續所有諸業,如是皆名不增進業。當知異此名增進業。此中故思所造業者,謂先思量已,隨尋思已,隨伺察已而有所作。復或錯亂,或不錯亂。其錯亂者,謂於餘處思欲殺害,或欲劫盜,或欲別離,或欲妄語及欺誑等,如是思已,即以此想別處成辦。當知此中,由意樂故說名為重,不由事故說名為重。不錯亂者,當知其相與此相違。若異此業,是即名為非故思造。定受業者,謂故思所起重業。不定受業者,謂故思所造輕業。異熟已熟業者,謂已與果業。異熟未熟業者,與此相違。若欲證得阿羅漢時,先所造作決定受業,由異熟果現在前故,能為障礙,不由隨逐身相續故。所以者何?但由彼業生不平等所依身故,能為障礙,令不能得阿羅漢果。若無生受而有後受,於所證得阿羅漢果,不能為障。然彼非不是定受業,何以故?由即依彼煩惱助伴,及即依彼諸行相續,施設此業為定受故。

復次,由二因緣,建立善業:一、取愛果故,二、於所緣境,如實遍知及彼果故。由二因緣,立不善業:一、取非愛果故,二、於所緣境邪執著故。於善、不善二種行相不可記故,立無記業。順樂受業者,謂初、二、三靜慮地繫,及欲界繫所有善業。順苦受業者,謂能招感惡趣生業。生於餓鬼及傍生中,先業為因,感得樂受,當知此業亦得名為順樂受業。順不苦不樂受業者,謂第四靜慮,及上地等諸所有業。唯除那落迦,於所餘處,當知皆得苦樂雜受,即由彼業增上力故,令此依身苦樂雜住,不相妨礙。順現法受業者,謂由如是相狀意樂所作諸業;若由如是相狀加行,謂事加行,或身加行,或語加行所作諸業;若由如是相狀良田所作諸業,於現法中異熟成熟,如是名為順現法受業。若所作業,於現法中異熟未熟,於次生中當生異熟,如是名為順生受業。若所作業,現法次生異熟未熟,從此已後異熟方熟,當知是名順後受業。有學業者,謂聖弟子,於時時間,依增上戒,依增上心,依增上慧修學無漏,及此後得善有漏業,名有學業。無學業者,謂於一切阿羅漢等身相續中,隨應諸業。此餘諸業,是名非學非無學業。若見所斷煩惱相應,若此所發思等諸業,一切能往諸惡趣業,此等皆名見所斷業。若修所斷煩惱相應,及此所發思等諸業,如是皆名修所斷業。無斷業者,所謂一切有學、無學出世間業。當知此中,由三種相,故思所造諸不善業,即於現法作增長已,還復除斷。何等為三?一、現法斷故,二、生斷故,三、後斷故。現法斷者,謂如有一於現法中,故思造業作增長已,尋復厭離,於其所作受厭離故。此是異生未得離欲,住此命終,而未能令於次生位不造彼業,不受異熟,亦未能令於其後位無有是事,於現法中亦未一向能令不造。生斷故者,謂復有一受厭離已,雖是異生而於欲界已得離欲,住此命終,彼於現法更不造作,尚於次生不受異熟,況復生已當有所作!然未解脫後位作業,及受異熟。後斷故者,謂復有一,雖是有學,而於欲界未得離欲,受厭離已,獲得最初或復第二沙門果證。彼作是念:凡我所有,由多麁重,由多熱惱,唯應棄捨可厭賤身;所作惡業,願於現法一切皆受;或我所有現法受業,若苦、若樂,皆願與彼俱時而受,勿復令我當於生位、或於後位受彼異熟。如是正心發誓願已,為斷彼故,復修無量,以奢摩他品定所攝正起加行,為令能起彼業因緣究竟盡故,及為進趣離欲愛故。當知此中或瞋意樂,或害意樂,或嫉妬性,或可愛事深生染著,由此為因,於諸有情發起邪行,謂身、語、意所發惡業、種種惡事。若有為欲對治如是能起四種惡業因緣,修四無量勝三摩地,彼乃至於少男、少女,無處無容暫更發起作惡業思,是故彼修如是加行,能盡所有惡業因緣。當知如是正修加行,由二因緣,於其所作及所增長一切惡業,皆能摧伏,謂由修習無量定故。所以者何?所作惡業,但於有量有情境界,欲不饒益意樂所起;所修無量,乃於無量有情境界,欲作饒益意樂所起。又能發起不善業心,下劣界攝,是所對治;所修無量俱行之心,勝妙界攝,是能對治。又心是勝,諸所造業皆屬於心,故說世間並是心胤,繫屬心故,依心轉故。如是行者先發正願為所依止,後善修習無量心定,當於進趣離欲愛時,便能獲得住不還果。若但於此暫生喜足,於現法中不求上進,彼現法中尚不造業,況於生位或於後位!又定不能當受生位、後位異熟。又正法外墮邪見者,行邪道者,所有一切善、不善業,邪見所起,邪見增上力所生故,皆名曲業。猛利貪、瞋所起諸業,皆名穢業。猛利癡者,上品鈍根忘失念者,極闇鈍者癡所起業,皆是濁業。一切能往善趣妙行,皆名淨業。一切能往涅槃妙行,名默然業。

復次,能感各別處所那落迦惡業,名黑黑異熟業。能感各別處所天趣善業,名白白異熟業。能感餘處所有諸業,名黑白黑白異熟業。於是處所,有二業果現前可得,是故總說以為一業。若出世間諸無漏業,皆名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。若已盡業,若當盡業,二種總名能盡諸業,令未生者當不生故,令已生者得離繫故。由約可愛因果異熟,故說不白。當知各別處所天趣,一向白者,謂過他化自在天處,有欲界中魔王所都眾魔宮殿,及上梵世,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所有善業,總說為一;由彼處所,眼所見色乃至意所知法,一向可愛,相續殊勝增上義故,意門引發意成義故。各別處所那落迦有四:一、大那落迦,二、別那落迦,三、寒那落迦,四、邊那落迦。於此處所,各別純受順樂受業諸果異熟,各別純受順苦受業諸果異熟,是故說名各別處所。又於魔宮、初、二靜慮,純受悅樂;若於第三靜慮已上,純受喜樂。言喜樂者,令心調柔,令心安適,與喜相似,故名為喜,非是喜受;與樂相似,說名為樂,非是樂受。六觸處門恒所領受者,當知即彼名六觸處,及各別處所,因果相屬道理義故。